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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秒速快三开奖官网徒步羌塘独行侠77天穿越剧(全文
浏览: 发布日期:2018-05-30

  这片荒原被泛称为可可西里,实上,不论行政疆域还是地理疆域,可可西里只是这片荒原的一小部分。实则,这片异星球般的荒原,由藏北无人区、可可西里无人区、阿尔金山无人区、昆仑山无人区连片构成。因而,我更喜欢称这片荒原为大羌塘。

  1997年,德国人斯莫勒和库珀首次用自力的方式穿越了羌塘荒原,中线纵穿,对人类自身的探索不亚于无氧登珠峰。

  而我决定设计一条羌塘横穿路线,几番斟酌,保守地设计了一条“W”形路线,直线长度相当于两次纵穿羌塘,傍依中央山脉,反复斜插,中途寻找一个牧民点,以解决补给问题。当然没和人讨论可能性,当别人知晓一个毫无骑行经验的人用自行车进入羌塘,可想口水的密度和浓度。

  4月19日,从界山达坂进入荒原。中途一个小坡居然要拆掉驮包才能推上来,这对我来说是个相当严重的挫折。遇障拆包貌似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实际上这是最后的解决手段。拆包、拎包、推车、装包的过程让人筋疲力尽,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效法的。

  16公里处有几间羊圈,在龙木错东端湖盆高地上。到了此地后再无力推行,心力也憔悴,决定宿营,整理思绪,何去何从。

  爬上羊圈屋顶,遥望荒原彼端,想象自己将会留下怎样的故事。这种豪情并不持久,很快就被恶意冷风团团包裹。生锈的身体不见好转,从宅男一跃成为穿越强者是那么不真实。大负重自行车对于我的小身板犹如一头神兽。驮包问题真的可靠了吗?油炉要用的汽油计算是否合理?食物的底线,猎捕野生动物补充体能绝非所愿。发情的野牦牛,但愿它孤寂的心灵不会把我强做红颜。瘦弱的帐篷足够坚强?能否成为荒原中唯一庇护我的温暖家园?荒原彼端到底有多远……脑袋里成千上百个问题,像苍蝇一样嗡嗡打转。

  最初计划,从青藏高原制高点界山达坂一直向东,横穿整个大羌塘无人区,抵达车水马龙的青藏线天。到底需要多少天,其实并没有底,我只知道80天是个极限。

  入夜,辗转反侧,那些嗡嗡苍蝇般的问题再难驱散。何去何从?我终于决定:明天继续往前。如果我拥有足够的热情,如果这片荒原对我有足够的诱惑,那我就继续往前。如果激情退却,诱惑不再,我就哪来哪回。

  那个羊圈,那个逼近黎明的风夜,我的决定一点也不意外。在最后时刻,我的思绪被往前的信念再度占据,一切问题,便顺其自然地埋葬了。

  2012年5月20日,大昭寺下经过的。大昭寺实际上是个建筑群,金顶透着庄严。

  2012年5月20日,大昭寺朝圣的藏民。藏民视佛祖金像为佛祖本尊,千里迢迢从各地到大昭寺朝圣,表现出的那种无比虔诚和执著,令所有人都感到强烈震撼。

  2012年5月20日,西藏布达拉宫广场。矗立在拉萨市中心的布达拉宫距今已有1300多年历史,这座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宫殿是藏文化灿烂的象征。

  2012年5月20日,布达拉宫朝圣的藏民。 “布达拉”是梵语音译,又译作“普陀罗”或“普陀”,原指观世音菩萨所居之岛,所以布达拉宫又被称为第二普陀山。过去1300多年间,先后有9个藏王和10个在这里施政布教。

  2012年5月20日,大昭寺朝圣的藏民。藏民视佛祖金像为佛祖本尊,千里迢迢从各地到大昭寺朝圣,表现出的那种无比虔诚和执著,令所有人都感到强烈震撼。

  2012年5月22日,雪峰西北有个蓝色的湖泊,置于雪山、草甸之间,美丽异常,便是著名的多情措湖,这可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湖泊了。这是一个沿着一长列雪山而形成的高山湖泊,湖水由雪山冰消雪融汇成,清澈如镜。

  2012年5月20日,大昭寺转经朝圣的藏民。藏民视佛祖金像为佛祖本尊,千里迢迢从各地到大昭寺朝圣,表现出的那种无比虔诚和执著,令所有人都感到强烈震撼。

  2012年5月20日,羊卓雍措。羊卓雍措,简称羊湖,距拉萨不到100公里,与纳木措、玛旁雍措并称西藏三大圣湖,是喜马拉雅山北麓最大的内陆湖泊,湖光山色之美,冠绝藏南。

  2012年5月22日,卓木拉日峰。卓木拉日峰峰顶突兀,壁峭坡陡,是藏族民间传说的喜玛拉雅山七仙女之一,当地百姓称之为圣女峰,与珠穆朗玛峰是姐妹峰。

  2012年5月23日,白居寺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位于西藏江孜县境内。它是一座塔寺结合的典型的藏传佛教寺院建筑,塔中有寺、寺中有塔,寺塔天然浑成,相得益彰,它的建筑充分代表了13世纪末至15世纪中叶后藏地区寺院建筑的典型样式。

  2012年5月23日,白居寺朝圣的藏民。由于期悠久的历史,精美完整的建筑和特殊的宗教价值,以及寺塔内保存相当完好、难以数计的精美壁画和造像,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012年5月20日,大昭寺,寺院下的猫。大昭寺实际上是个建筑群,金顶透着庄严。

  2012年5月24日,西藏,扎什伦布寺经过佛殿。进入扎什伦布寺大门,依山而建的寺庙各殿堂鳞次栉比,高低错落。

  2012年5月24日,西藏,经幡飞扬。神山冈仁波齐与南面纳木那尼山两座雪峰之间是明镜般的圣湖玛旁雍措和风云变幻的鬼湖拉昂措。

  2012年5月24日,西藏,经幡深处的珠峰。神山冈仁波齐与南面纳木那尼山两座雪峰之间是明镜般的圣湖玛旁雍措和风云变幻的鬼湖拉昂措。

  2012年5月25日,在路上,珠峰至萨嘎,远眺珠峰。在喜马拉雅山脉脚下前行,长途跋涉遍赏高原美景,始终与珠峰遥望。

  2012年5月27日,西藏,经幡中的鬼湖拉昂措。神山冈仁波齐与南面纳木那尼山两座雪峰之间是明镜般的圣湖玛旁雍措和风云变幻的鬼湖拉昂措。

  2012年5月25日,西藏,珠峰大本营。为了保护珠峰核心区环境而设立的保护地带,位于海拔5200米,与珠峰峰顶的直线公里。

  2012年5月25日,西藏,珠峰至萨嘎的沙海。在喜马拉雅山脉脚下前行,长途跋涉遍赏高原美景,始终与珠峰遥望。

  2012年5月26日,西藏,圣湖玛旁雍措经幡。神山冈仁波齐与南面纳木那尼山两座雪峰之间是明镜般的圣湖玛旁雍措和风云变幻的鬼湖拉昂措。

  2012年5月27日,西藏,经幡中的鬼湖拉昂措。神山冈仁波齐与南面纳木那尼山两座雪峰之间是明镜般的圣湖玛旁雍措和风云变幻的鬼湖拉昂措。

  2012年5月27日,西藏,经幡中的鬼湖拉昂措。神山冈仁波齐与南面纳木那尼山两座雪峰之间是明镜般的圣湖玛旁雍措和风云变幻的鬼湖拉昂措。

  2012年5月29日,转山,冈仁波齐。冈仁波齐峰是中国冈底斯山脉主峰,中国最美的、令人震撼的十大名山之一。山顶高度海拔6721米,是冈底斯山脉第二高峰。位于西藏自治区西南部普兰县北部。藏语意为神灵之山。

  这天是正式进入荒原的日子。翻越大丘陵前刻,借力之心萌动,我想,该测试下“伞帆”了。

  伞帆不是毫无由来的无聊新奇玩意,而是要解决均速问题。出发前选购了几把不同材质的伞,测算面积,确认风压。在羌塘特殊环境中,四级风,我将得到一个10岁小孩推车的力。六级风,就可完美地一边抽烟一边推车。风再大些,我得把伞帆藏好,这可不是航天材料打造的宇宙飞行器。显然格林童话看多了,羌塘地貌远比想象的复杂。结果我只得拆掉一个三脚架云台,做转向和快速安装伞帆装置。

  伞帆做好了,非常酷,尤其八根加固伞绳很有科技感,这让我生出自己有做电影道具天赋的感觉。伞帆一直裹在防潮垫里,避免被人看到。我还是清醒的,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试验。伞帆装在车尾,很拉风,但实际效果不明显。车子在推力不足的情况下频繁摔倒,还压断了一根伞帆辐条。这让我很失望,于是收起伞帆老老实实推行、老老实实做人。压抑的天空,容不得理想高飞。

  后来突然风很大,沙很大,天色暗淡,无神可请,再次装上伞帆测试。居然效果神奇,风推着车子一路飞驰。记忆很清晰,这是一段逼仄谷地,道路崎岖,我驾驶着伞帆车风流倜傥,潇洒自如,相当于带着一个壮汉玩技术越野。时而凌空飞跃,时而左闪右避,松脱的前驮包如鼻涕般乱甩,如梦如幻。此时,若遇一个牧民,他一定呆若木鸡,然后坚强地从双唇里挤出一句:“哇塞,酷毙了!”

  从心态上而言,此情情景,利于我以最快速度找到荒原的感觉。如同一个坐惯劳斯莱斯的人,突然搭上臭烘烘的牛车,便觉得挤地铁还是可以忍受的。伞帆在大风中又被吹断了三根辐条,因未及时处理,最后完全被风吹坏了,再无一丝高科技的影子。

  在大风中手忙脚乱地搭好帐篷,枕着大风,难眠,虽然身体上适应了荒原,但精神上依旧瞻前顾后。再度回避消极思绪,思量着下一次羌塘之旅,如何更好地构建风力推进系统。莱特兄弟开了个自行车修理铺就发明出了飞机,我骑两遍羌塘利用风能每天多走5公里,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近年我走过川藏南线国道、藏东南区、西藏阿里北环线等地方,客观地说,西藏的公路,经过解放军这几年的建设,公路通车的状况还是相当可观,特别是前藏地区,对比来说,反而国家对四川、云南的建设反而没有西藏的投入大,这个是否是国家对西藏的发展战略,老百姓自然无法得知,但是对于西藏旅游爱好者来说,却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后藏的公路已经通到狮泉河,目前青藏铁路也已通车,青藏线和川藏线公路相对来说通车情况良好,除了雨季塌方不可避免外。

  许多神奇的风景,随着道路的延伸,也让我们一饱眼福。由于西藏的平均海拔高达4000米以上,全境为高山雪原,其中藏北占全区面积三分之二,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藏南谷地的河谷平原,海拔4000米以下;喜马拉雅山地,平均海拔6000米以上;珠穆朗玛峰,海拔8848米,为世界最高峰。 所以,在西藏任何地方,仿佛路就在天边行驶,雪域风情伴着你一路前行。

  一整天,路况都很糟糕,尤其下午陷车在一条古河床里,松软的粉沙,需拼得全力才前进一步,然后停下大喘,速度也就可以在蜗牛面前吹牛。无数次放倒车子,前去探路,细软的河床还要多久才能终结?每每坐在前端,凝视着陷在沙子里的自行车,真想一走了之,没法再玩这游戏了。这种状态就是一个熬,说带服自己,前方是锣鼓喧天的秧歌队,大红花戴胸前……往前推几米。再说服自己,前方是世界十大杰出青年的颁奖舞台……往前推几米。再说服自己,未来夫人很感动,亲自在前方迎接,手持极品茅台……往前再推几米。挣扎了5个小时后,当我看到硬实的草岸,眼睛蓦地湿润了,终离苦海了。此行唯一一次不加收敛的感动,也是初进荒原稚嫩心态的写照。

  从徒步角度看,推行速度确实太低了,一半都达不到。选择自行车作为穿越工具并非为骑,它只是一个驮货工具。四个驮包分别置于前后轮两侧,相机包挂在车头,一个25升的骑行包随身背着。后货架上还有一个60升防水驮包,用弹性松紧绳捆绑,其间夹塞着防潮垫、水袋、拖鞋等。驮包总容量185升左右,不包括外置的盛水容器、闲杂物品等,所有装备总重200斤左右。试想,推着一辆200斤的自行车在海拔5000米的沙地里推行,实在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情。

  下午7点在大风中狼狈抵达普尔湖。远望普尔湖非常诡异,湖面呈现暗绿和浅灰阴阳两色,并无波澜,而是玉石般冰冷质地。背景是暗色天空和低垂雨云,在天际与湖面交接的彼岸是一道平缓的洁白雪山。岸边坚冰一层层上翘,冰体夹杂黄渍,高约一米五,顶部尖利,如同一把把啸天锈剑,又更似黄斑獠牙欲把岸边生灵吞入湖腹。然而在这样的天色下,冷风中,行走在怪异冰湖的深处,总有种无所依靠的空洞感。

  早晨醒来,掀开帐篷一看,厚雪覆盖大地,羌塘强迫我五一节休假。周遭一片大雾,太阳完全脱离了地平线,却是朦胧的一个光晕,天地间皆苍茫一片。

  吃完饭去踏雪寻踪,一群藏羚羊进入眼帘,一路追去,看见一群受孕的母藏羚羊。它们走得很慢,没走几步,就在雪地里刨几下草吃,荒原里那草稀得,几蹄子下去是刨不出几根草的。中午时分,藏羚羊越来越多,一群群极为分散地绵延几公里,自南向北缓缓移动。此季藏羚羊已经公母分群。

  迄今为止,藏羚羊大迁徙、非洲角马大迁徙和北极驯鹿大迁徙,是全球最为壮观的三种有蹄类动物大迁徙。所不同的是,角马和驯鹿大迁徙都是拖家带口,唯有藏羚羊大迁徙是生育性的。每年五六月,母藏羚羊长途跋涉到某处集中繁育,七八月再率领幼崽返回越冬地与公羊合群。

  早期,野生动物遍布羌塘南北,数量以百万计。随着人类密度增加,家养牲畜增多,野生动物被逼至荒原北部。至今,即便在准无人区的大北线看见藏羚羊和野牦牛都很难,唯有野驴还比较常见。荒原北部极高寒,极荒漠,是人类生存的禁区。人去不了的地方,成了野生动物最后的家园。

  午后时光,躺在帐篷里听歌,抽烟,心情是相当的愉悦。天气一直很冷,进入荒原以来都是穿着厚实的登山鞋进出帐篷,趁着好天气,也大晒了下郁闷的脚丫子。手上出现三个裂口,脚掌上有一个4厘米长的裂口,看着恐怖,其实一点感觉也没有。脚趾有一半磨破了,针痛感。手指上的裂口,多数不知不觉地好了,然后其他地方生出新裂口,周而复始。手指关节处的裂口就没那么好运了,自裂开后就再也没有愈合过,直到走出无人区。几十天里,总觉得手指头随时会掉下来,裂口产生和干冷空气,缺少维生素有关。不一样的旅行,总要付出非常人可以理解的代价。

  查看地图时才注意,此点是我第二条逃生路线。在已知的仅靠自力穿越记录中,没有人能超过此点,因为前方是更广阔的大羌塘核心无人区,进退都很尴尬。其北面昆仑山脉有一条著名的库牙克大裂谷,约15天时间就可到达新疆最近的居民点。所以这个点是道坎,过了这个点后,荒原将更真实与冷酷。我自省一番,觉得状态不上不下,决定继续往前,就这么不小心开始了人类第一次靠自力横穿羌塘。

  前期旅行路线,紧贴新疆与西藏分界线,巍巍昆仑一直横亘北方天际。过了碱水湖,昆仑山主脉北弧,此后再难相见,但昆仑支脉一直顺延。看似一条虚拟的旅行线路,实际上由无数个节点组成,或湖,或河,或山,每个节点之间距离几十公里不等。我每天要去的地方其实很近,一点也不遥不可及。若是分分秒秒遥看荒原彼端,那压力会瞬间摧垮心智。

  晨起持续大风,狂劲北风夹杂着小冰雹,把左脸都快要打烂。风暴持续一个小时后停歇,不久便在一条沟里遇狼。先是一只狼从前方沿着土埂小跑,又觉得眼花,土埂后有一黑物闪烁,果然也是只狼,便盯着隐狼看它去向。隐狼完全现身一会儿后又不见了,再看前狼朝我直奔而来。我先是放倒车子,故意和车保持一点距离,是想传达我可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这招貌似不管用,我又扶起车子,用身体靠住,万一危险时刻还能充当下防弹衣。

  狼时而横切,时而直行,时而扑腾,总之慢慢接近。心里略有紧张,或许是激动,此行首次遇狼。回头查看退路,以便紧急之需。却见另只狼像尊罗汉似地蹲着,没有理睬它,它的行动受前狼操控,只要和前狼关系搞好即可。僵持了10多分钟,前狼也没再敢靠近,左右徘徊着。受缺水影响,又这么僵持着,心里极郁闷,朝狼呵斥起来,前狼一顿,后退两步,随后和后狼汇合从土埂后面远去了。

  以羌塘为例,野兽主要有两种,一是狼,欧洲秒速快三开奖官网二是棕熊。还有两个替补野兽,分别是野牦牛和乌鸦,它们就是荒原中的“四大杀手”。防范野兽伤害,首先不要有害它之心,人与动物在本能上的情感是一样的。

  此次遇狼7次,其中5次是直面。狼现在的社会属性多是神雕侠侣模式,一只在前面佯攻,一只在后面守着,一前一后是基本战略。首先不要紧张,野兽是能嗅到人的恐惧气息的,其次不要后退,后退等于承认自己是猎物,同时不要做过大的肢体语言。敢于凝视对方的眼睛,进入僵持阶段少则几分钟,多则半小时,当狼搞不懂你且不觉得你对他有威胁时,就会汇集一处从山坡后溜走。

  棕熊是杂食动物,对人肉不感兴趣。很多熊致人死伤的事件中,并没有发现肉被吃了的情况,熊伤人的主要原因是生态冲突,牧民侵犯了熊的生存领地,长期摩擦导致。

  此次旅行遇熊5次,还和一头熊同走了一段路,就像约好了散步似的,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或许,熊也是这么想的,人也不似传言中,是什么从天而降的邪恶圣斗士。与遇狼一样不要后退,不要恐惧,把熊惹火了,它的冲刺时速是40公里,你能在海拔5000米的高原跑过它吗?

  在荒原上,有两次与野牦牛对峙的经历,距离之近,仿若能看见牛眼里的红血丝,我脊背上的寒气也足以给一间客厅降温避暑了。最终,我将野牦牛逼得溃败,内心瞬间涌起的愉悦感难以名状。

  把乌鸦列为替补杀手,是因为当你昏倒在荒原中时,第一个吃你肉的绝对是它。荒原里的乌鸦不似内地,它们体形如鹰,飞过头顶时似乌云掠过。它们是食腐动物,但也渴望鲜肉。防范乌鸦很简单,永远保持自己的斗志,不要在荒原里倒下。

  狼、棕熊、野牦牛、乌鸦,虽位列羌塘四大杀手,但在人类面前,纵使它们联合起来,也不过是浮云。我的防卫装备只带了鞭炮和辣椒水,实际上一次都没用上。鞭炮过河时打湿扔了,辣椒水也没打开过,值得强调的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辣椒水防卫,因为野兽大多靠嗅觉搏生,嗅觉毁了就等于要它命了。如果这些动物真要攻击你,恐怕带枪也不行,所以说心态最重要,学会相处比学会打架管用。

  一大早出发,急需找水,铆足力气快行,当天行距居然高达35.5公里,太疯狂了。

  水不见一滴,天色却大变,近晚8点扎营。吃了一块压缩饼干,喝了点水,浑身无力。天黑时风雪四起,把帐篷吹得稀里哗啦,我也睡下了。约晚上10点,忽然听见有人唤“英雄……”疑是幻觉,风声作祟,可“英雄……”越发明晰。扭过头看见一丝微光,打开帐篷,天啊,居然有一辆越野车停在外面。司机透过车窗兴奋地说,在饮水河迷路,然后回铅锌矿问路,矿上人说有一人骑车进了羌塘,不知去哪里了,他便跟着我的车印子一路追踪至此。而他们进入羌塘是因为一辆大车坏在前面,他们赶去修车。由于寒风刺骨,简单交流了两分钟,他们便赶路去了,说也许明天还能遇上。临走前我讨了瓶矿泉水,一口气前往耸峙岭雪山,缓上缓下,是一片稀疏的草地丘陵。耸峙岭雪山海拔6730米,是重要的地理分界点,也是可可西里山脉西部源头,我进入了世人点击率最高的可可西里。同时,这里也是此行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前27天依偎昆仑山脉一路向东,后27天则转向北方,再20多天纵向翻越可可西里山脉与昆仑山脉,进入阿尔金无人区。把自行车推到无雪的河岸扎营,车轮压过清冽溪水时,心里一紧,好是心疼。搭好帐篷去打水,溪流表面已结了薄冰,破之取水,格外酷寒。非常时刻凝望水波星空喝完。然后半夜难眠,内心兴奋地想,明天遇上,说不定能吃顿热饭……

  第二天早上7点到达羊湖西侧(此羊湖非彼羊湖),风暴中终于看见昨夜那车缓缓开来,后一辆卡车,共4人。昨夜说话的李哥随即给我一杯预备好的热咖啡。大风,冷,车下寒暄片刻便挤上大车。他们极为热情,又狐疑满腹,说没见过这么玩法的,说我一个人肯定带了卫星电话,还检查了证件……而我只想着蹭些补给。大餐不见,豪华营地没有,总得有些香烟。他们最后给了大约3天食物,些许蔬菜和水果,散烟两包等,便赶路从界山大阪出无人区,临走再问“线天补给,下次再遇奇迹是53天后了。

  荒原之中,不见人,最多的就是自言自一边烧着清冽的溪水,一边欣赏着金色夕阳,一地碎金铺洒在荒原上。遗憾的是,我们永远无法拍出金色的赐予者太阳。在羌塘即使太阳落得只剩一个边角,依然刺眼得令众生难以对视。端着用溪水冲泡的热牛奶,捂着手,在一地碎金中慢踱。荒原最深入灵魂的时刻,便是夕阳下修长的身影,铺展在此片金色光辉之上。耸峙岭雪山有太多含义,它不仅是地理分界点,里程碑,水圣地,碎金殿堂,同时也是我生理上一个转折点。入夜,风雪袭来。不知深夜几时,风雪停语,念诵金刚上师咒,是我荒原旅行的一种精神寄托。这句咒语是藏北牧民最常挂在嘴边的声音,是他们面对恶劣荒原的精神出口。我同样如生活在这里的人,用这种独特的方式敬重上天,祈求自己卑微的躯体不受伤害。

  前往耸峙岭雪山,缓上缓下,是一片稀疏的草地丘陵。耸峙岭雪山海拔6730米,是重要的地理分界点,也是可可西里山脉西部源头,我进入了世人点击率最高的可可西里。同时,这里也是此行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前27天依偎昆仑山脉一路向东,后27天则转向北方,再20多天纵向翻越可可西里山脉与昆仑山脉,进入阿尔金无人区。

  把自行车推到无雪的河岸扎营,车轮压过清冽溪水时,心里一紧,好是心疼。搭好帐篷去打水,溪流表面已结了薄冰,破之取水,格外酷寒。

  一边烧着清冽的溪水,一边欣赏着金色夕阳,一地碎金铺洒在荒原上。遗憾的是,我们永远无法拍出金色的赐予者太阳。在羌塘,即使太阳落得只剩一个边角,依然刺眼得令众生难以对视。端着用溪水冲泡的热牛奶,捂着手,在一地碎金中慢踱。荒原最深入灵魂的时刻,便是夕阳下修长的身影,铺展在此片金色光辉之上。

  耸峙岭雪山有太多含义,它不仅是地理分界点,里程碑,水圣地,碎金殿堂,同时也是我生理上一个转折点。

  入夜,风雪袭来。不知深夜几时,风雪停了,而我身体的糟糕状态愈发加剧。肠胃翻江倒海般,折腾得我咬牙切齿,外面的寒夜,没有勇气闯入。凌晨3点,实在无法控制,稀香黄涌了出来,粘在裤子和睡袋上,一股恶臭。只得以最快速度披上衣服,套上拖鞋,冲出帐篷,蹲在雪里一通狂拉。我终于在寒夜钻出帐篷,瑟瑟仰望,此行第一次欣赏羌塘星空,星辰点缀在片片光芒中,如水波荡漾,被我誉为水波星空,在高域羌塘却是寻常。

  肠胃是空了,人也空了,飘浮在水波星空里。拔出雪地里的拖鞋,双脚没了知觉,飘啊飘地飘地进了帐篷。

  进入荒原前,身体可能出现的问题被归为三类,我将肠胃不适归为小儿科,虽然小儿科,但心情很是沮丧。如果这时有个姑娘给我端杯热水来,我发誓今生非她不娶。如果这时外星人走近帐篷,我直接把脑袋伸过去,为更高等智慧文明做一点微小贡献。

  我无法判断此时的沮丧情绪,只能浅显地理解,想抽烟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但有一种情绪我能准确判断,那就是我已经停不下来了,原地踏步是一种煎熬。我并不在意能否抵达遥远的荒原彼端,而是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停下。好在午后一对狼来探望,填充了我的空虚与混乱。但它们的离去,更加抽空了我的思绪,加深了沮丧。

  那日晨醒,听见帐外一片喧哗,出来一看,大惊,身处洪水中央。昨天窄河道不复存在,扎营的宽阔滩涂被洪水团团围困。赶紧收拾装备退出水域。这个打击太意外了,河道在一夜间扩宽4倍,还险些把帐篷冲走,让清晨水位低时过河的想法见鬼去吧。

  暴涨的洪水,反而使心情心如死灰的坦然。趁着大好天气,把驮包里湿透的物品拿出来晾晒。辣椒酱彻底没了,追随它的大蒜兄弟而去。茶叶剩两小块,它不是主力食物,只是一种高尚生活的演绎。盐也只剩一小把了,这个结果让我大跌眼镜。第二斤盐才过去半个月,怎么就没了?而我却没觉得嘴里咸多少。压缩饼干剩下5包,全部破损,并被水浸湿,完全变味了。但仍然想着一定要好好珍惜这5包饼干,没了它们就没了路餐。可当天又吃掉了两包,而4天后,则只有糌粑孤军奋战了,陪我走完荒原的最后时刻。

  午后,顺着空旷山脊一路向前,前往天台河上游探路。到了两河交汇处才发现,所谓的天台河很小,季节河百流则是一片宽阔滩涂,令人望而生畏。此时,已无过河的可能,在山顶上坐了很久,这才深刻意识到此时的羌塘才是绝对无人区,没有探矿的,越野车穿越的,淘金的,盗猎的……我像个怀春少年,躺在微风轻抚的山顶,看着无法企及的对岸,内心既茫然也静谧。

  回到帐篷,继续不停地吃糌粑粉,虽然食物如此匮乏了,但还是控制不住内心欲望。往往打自己一巴掌后没多久,又忍不住抓半碗糌粑粉舔吃。此时状态接近本能,就是吃,像猪一样思维。至于过河,我还是幻想着明天水位会退去,唯一的选择,便是等待。等待的过程并非只有等待,我拿上铁锹挖了几个坑蓄水净化。然后又增加了几处“水位标”用片石扎在水边,记录着河流涨落。

  第二天,水未退,反而又疯涨许多,典型的雪融性洪水。每天只剩下两件事了,一是每半小时去河边溜达一圈,查看水位标,结果是直刺内心的痛;二是躺在帐篷里,等待下一次被上涨的河水刺痛。

  更多时候,被本能掌控。给自己一巴掌,舔两口糌粑粉,然后再给自己一巴掌,再舔两口糌粑粉……那时那刻自控力已完全丧失,除了对食物失控外,对情绪的控制也岌岌可危。人窝在帐篷里,要随时疯了般。所以,只能用一种代价去换取另一种代价,糌粑成了稳定心智的唯一良药。心乱了,什么都结束了。当然,食物没有了,还是一切都结束了。

  我甚至考虑到弃车,把多余的粮食吃掉,然后养得肥肥的,轻装徒步向多格错仁突围。最多也就一周,我便能享受到牧民们浓醇的青稞酒和肥美的羊肉。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依然远未到底线,非得逼自己做出放弃的选择。生命中,很多事,在疯与不疯之间,不到最后时刻,永远不知它的韧性。那时的我,作为旁观者,依然不解自己当时拥有怎样的内心世界。

  有几天的水文资料了,虽然水一直在涨,但有其自身的小规律,下午5点左右是水位最低期。中午开始在下游段河道里踩探,平缓而开阔的河道成为目标。首先,沿河每隔一米左右放块石头,目的是要确定河水中的位置。岸边的石头就像经度,而纬度靠相邻步数来记录,从而确定河底面积,水旋、沟槽和软泥的位置必须准确。岸边再置一锚点,身系绳子,作为保护,顺流斜切。探寻到下午4点左右,终于像下跳棋般到了对岸,极度兴奋,左手拍右手,胜利喽!

  赶紧打包装备过河,这时发现自行车居然爆胎了。顾不得,先将驮包一一运过河,最后推自行车时还是被水冲翻,好在有惊无险。坐在地上喘气,脚发软,身体寒如冰。看着河对面死角河谷,很恍惚,真的逃离了?从彼岸到此岸,30米距离,世界从无比复杂的面孔清晰成一张白纸,思绪再度肆意挥写。

  没有先补胎,着实没了精力,换上备用内胎,谁知走了不到百米又爆了,只好乖乖地补胎。查看外胎,发现触地面有一道4厘米的裂口。没带备用外胎,只为减轻一点负重。只好用那不曾用过的护腕,加铁丝包扎外胎,简单的外科手术,勉强能用。装好轮胎,没走多远,又漏气了……坑爹呢!之前,62天里只补过一次胎,两个裂口,而今天两个小时内补了4次胎,6个漏气点。这才刚开始,自行车正步入崩溃边缘。按照逻辑,事物的崩溃是逐渐过渡的,事实上在某个极限点上,事物的运行轨迹便从一端快速滑向另一端。心里泛起一片阴影,我的极限在哪里?会不会走着走着,一个踉跄,就再也起不来了。会不会笑着笑着,这个世界就破碎了,原来我只是在一场梦里。

  推了4公里,暮色中,终于来到天台河通往可可西里山脉的河谷入口。累得没心思具体想明天,但情绪不再无可救药地低落,总算动起来了。

  8点钟,刚有点知觉,就觉得异样,睡垫硬邦邦的,手伸到帐外,一摸,大地冻得真硬。一瞥,河不见了,河水退得只剩底子,青石裸露,冰凌充斥。中午翻越可可西里山脉“山口”,连绵的大丘陵,杀机四伏。见过烂地,没见过这么烂的地,那种烂不在视觉上,而在每一次落脚之后,看似正常地面,一脚下去就像踩在豆腐渣里,陷得满鞋泥沙,再迟点,人就得跟电线杆似的拔不出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冻土消融。过冻土消融地带,每一步都必须先用脚踩探,太软处不用考量,稠泽反而有过去的可能。短距离冲刺,胆大心细,重点是控制距离和身体瞬间平衡。

  车子再度被陷,一脚陷脚踝,二脚陷半小腿,三脚弃车跑人。黏性太大了,再不撤来不及了。随后试着拖车,地越踩越烂,地下水都踩出来,最后连自行车的边都摸不上了。都考虑弃车了,但装备总得要弄出来。用十块钱的救生膜和两个防雨罩铺在烂泥上,人趴在上面,一番折腾,好歹把驮包给弄了出来。再看垫脚物没影了,也就是说,即便很硬实的地,多踩几脚,也变成了沼泽嘴脸。最后用铁丝套上绳子圈在自行车上,拉拽,车子勉强移动一点,再用力,居然把后轮活生生地拽掉了,最终和沼泽打了个平手。我拖动了车子,沼泽留住了轮子,两败俱伤。忘了又是怎么一番折腾,先把“瘸腿”自行车给弄了出来,然后是弄出那孤零零的车轮。

  北上阿尔金,就是翻越数道山脉和其间湖盆。先后是可可西里山、向阳湖、红泥岗、围山湖、长蛇岭、昆仑山,从而进入阿尔金领地的鲸鱼湖。

  中餐自被取消后,的确更加力不从心了,整天就靠少得可怜的糌粑维系。隐忍的代价是晚上开始失眠,满脑袋都是美食,想得流口水,想得要打劫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想得凌晨前仍然无法入梦。

  一次艰苦的旅行,有两种准备必不可少,那就是可能的极限状态和应对方案。极限状态永远无法认定,就像后期每次经遇逃生路线时,都是最艰难的时刻,但始终没有选择放弃。我以为再也撑不住了,真到绝境时反而激情喷涌,所谓的极限状态也不过如此。而应对方案更多是心理层面的,是一种惨到底还有更惨的心理铺垫。就像帐篷被吹走了,果真就可裹着简易睡袋熬过寒夜吗?如果炉子彻底报废了,果真就可用冷水泡糌粑走出荒原吗?如果饿狼扑来,果线秒之内用匕首化解危机吗?

  已发生的不再是极限,未发生的永不可知。走出冻土消融地带,轮胎又开始接连漏气,连补了三次胎,没了补胎片,便从另一个轮胎撕下旧的补胎片,如同撕下旧的伤口包扎布,去包扎汩汩鲜血正涌的新伤口。撕了两个旧补胎片后,补胎液也彻底没了。没过多久,两条轮胎都没气了,打气,气筒折断了。蹦蹬儿你个蹦蹬儿!它们商量好似的,约定时间,气筒扛着轮胎,轮胎卷走补胎片和胶水,然后一起逃出了荒原,弃我而去。对于自行车而言,真是穷途末路了。没有什么装备是可靠的,最终能相信的只有人。

  坚持推了300多米,猛然把车一摞,骂了句:“还真以为我是玩杂技的啊!”这是后期,我在荒原中唯一说过的一句话。然后回头去找车架,把车拼好。把能拆的零件都拆掉,尽量减轻车身,唯剩链条搞不掂,又回头找拆链器,第一次用,兴奋,以为很精密很技术,却很快捷地把链条拆断了。这时又发现,后货架一侧钢筋断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还能怎么糟。

  翻越昆仑山的河谷,脚疼得厉害。是沙砾惹的祸,鞋底鞋面都是磨肉的沙。是冰水惹的祸,灌水鞋子,潮湿裤子,双腿红斑肿胀。是肌腱劳损惹的祸,几根筋变态地交错在一起。阴霾天气,浑水浊流,一瘸一拐走进昆仑山深处。

  糌粑就剩一斤左右,为了最后的冲刺多吃了点,又加了点盐,所谓的80天食物理论极限值彻底破灭。

  面对凌厉的风雪,推车300米,便决定弃车,这湿雪烂路一天最多走个十多公里。匆忙收拾必带品,睡袋、帐篷、炉子……尽量极简,仍有15斤左右重量。背着鼓鼓囊囊的骑行包,斜挎睡袋,手拎相机,腰夹GPS、DV、望远镜……像个先锋队员去革命世界。

  路边垃圾更多了,先是几片蛋糕包装纸牢牢吸引我,浓甜的蛋糕味清晰存留,没多久又发现半个苹果,躺在烂泥里,黏满黑色的小苍蝇。驱赶苍蝇,捡起苹果,散发着一股香醇的发酵味,居然尚可食用。眼睛发亮,咬了几小口,整个荒原顿时被幸福气息笼罩。

  随后一段大长坡,在坡顶休息,想着还能撑好几公里,就快到阿其克库勒湖了。突然看见一辆越野车在身后十几米处,极缓慢的速度,没有一点声音。再看,果真是车,跑上去,敲车窗,要吃的。从司机黄哥角度看这场相遇:路中间有头牦牛,放慢车速,渐渐觉得牦牛没这么小,以为是狗熊,再近,怎么狗熊会弯腰捡东西?再近,是人!不可能啊……

  所以一直称黄哥为救命恩人,按他的玩笑话,他就是为了此刻此地等我而来。三天一百公里的徒步逃生结束,意料之外的遇人,意料之中的遇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遇见同类的巨大欣喜,甚至莫名伤感,终于结束了这场艰苦的旅行。坐在车子上,回首荒原,已然没了深刻感觉,一切是那般不真实地发生过。

  旅行,需要动机吗?旅行是人最本能的一种情怀,有谁不向往漂泊江湖的意境?哪有过多标榜,所以马洛里面对众多追问者说出“山在这里”,实属一种无奈。工业社会创造科技文明的同时,也束缚了人的本能,反而,我们需要寻找各种借口去旅行,去追寻荒野的旷寂。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浮躁的时代,缺乏均衡的多元化价值观,主流意识把所有人都推向创富的路上,这条路很拥挤,很冷漠,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随流而动,因此旅行成了一部分人变相的逃离,而非遵循内心的渴望。就我而言,为何旅行,同样没有一个靠谱的答案,热爱是最接近的答案。因而一次艰苦的旅行总会有许多争议,从精神上解构:从心理上寻找动机,炫耀;从身份属性下结论,穷光蛋。但大多人持着理解和认同的心态,看待一场艰苦的旅行,很多梦想是人类共通的……

  旅途中会思考,到底为何踏上这场艰苦的旅行,困顿中也不愿退却?首先,我不是偏执狂,也非浑身肌肉没处使力气,更没人拿枪在后面逼着,追逐名利也没必要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一切缘何?在那条血腥河畔的山坡上,此行唯一一次认真思考,关于旅行的意义。我原以为旅行中的思考更接近本质,事后一琢磨,其实就是混吃等死,胡思乱想。搞不明白宇宙边界和量子空间前,我们总是会将世界复杂化。

  世界其实无比简单,所有的复杂都是感官上的迷惑、大脑的想象和对未来的恐惧。世界之所以简单,因为万物均有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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